“天宇,你有没有觉得,上次领导来咱们东江,有点……太巧了?”
周天宇愣了一下。
“书记,您的意思是……”
钟强没直接回答,而是换了个话题。
“党校有个老同志,叫金建国吧?”
周天宇想了想:“有。原哲学教研室主任,退休好些年了。”
“他最近离开了东江。”钟强看着他,“去了省城。”
周天宇心里一动。
“书记,您是说……”
钟强摆摆手,没让他说完。
“领导那个人,是个工作狂,很少这么有目的下基层。各市书记排队请,他都推了。”他顿了顿,“可上次,他主动来了。点名要去党校。去了离退休处。见了秦风。”
他转过身,看着周天宇。
“天宇,你觉得这是巧合吗?”
周天宇沉默了。
有些话,不用说得太透。
钟强走回沙发前,坐下。
“金建国有个儿子,在省城工作。”他的声音很轻,“具体什么岗位,我不说,你应该也知道。”
周天宇点点头。
他知道。
整个江东市的干部,都知道。
“秦风那孩子,不知道这层关系。”钟强说,“他就是单纯地去看望老同志,陪人家说话,送点水果。金建国走之前,逢人就说,这小伙子好。”
他靠在沙发上,看着天花板。
“结果呢?金建国到省城没多久,领导就来了。”
周天宇没说话。
办公室里安静下来。
过了好一会儿,钟强才再次开口。
“天宇,你说,这是什么?”
周天宇想了想。
“无心插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