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风坐在他对面。
张小燕和夏邦群坐旁边那桌。
食堂里人不多,稀稀拉拉坐着几十个人。电视机挂在墙上,放的是午间新闻。
李延川吃到一半,忽然停下筷子。
“秦处,”他看着碗里的红烧肉,“结婚十五年,她从来没给我做过一顿红烧肉。”
秦风没说话。
“我给她做了十五年饭。”李延川说,“每天早上六点起来做早饭,晚上下班回来做晚饭。周末买菜、做饭、洗碗。她不会做饭,也没学过。”
他夹起一块肉,放进嘴里,慢慢嚼。
“上个月她妈住院,我陪了半个月。我妈住院,她一天没去。”他咽下去,“我回来晚了,她说我对她妈不如对我妈好。”
秦风看着他。
“秦处,”李延川忽然问,“你说,我是不是错了?”
秦风沉默了几秒。
“李老师,你不是错。”他说,“你是累了。”
李延川盯着他看了几秒,然后低下头,继续吃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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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午,李延川提前走了。
“孩子放学早,我去接他。”他收拾东西,“秦处,明天见。”
“明天见。”
门关上。
张小燕站起来,走到窗边,看着楼下。
李延川的身影从楼门口出来,穿过小花园,往大门方向走。走得很慢,背微微弓着。
“十五年。”张小燕说,“说散就散了。”
夏邦群从电脑后面探出脑袋:“张姐,您说,这事儿……谁对谁错?”
张小燕转过身,看着他。
“没谁对谁错。”她说,“过不下去了,就散了。非得找个人背锅,那是电视剧。”
她走回自己座位,坐下。
“秦处,您说是不是?”
秦风正看着窗外李延川消失的方向。
“张姐说得对。”他说,“过日子这事儿,外人不该评头论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