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张姐,这种事……没法劝吧?”
“没法劝。”张小燕叹了口气,“清官难断家务事。延川这人,什么都憋在心里,憋不住了就出来抽根烟,抽完回去继续憋着。”
她走回自己座位,重新拿起那份文件。
“咱们做同事的,能做的也就是听他说说。但他不说。”
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。
只有夏邦群敲键盘的咚、咚、咚。
秦风站起来,往外走。
“秦处?”张小燕抬起头。
“我去抽根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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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风不抽烟。
但他还是走到小花园,站在李延川旁边。
李延川看见他,愣了一下,下意识要把烟掐了。
“秦处,您怎么……”
“没事,出来透透气。”秦风站在他旁边,看着远处那棵掉光叶子的银杏。
李延川没说话,把烟夹在手里,也没抽。
两个人站了一会儿。
“李老师,”秦风开口,“家里的烦心事,我听张姐说了几句。”
李延川的手抖了一下。
他没说话。
“我不劝你。”秦风看着远处,“我就是想说,男人也不是什么都要自己扛的。”
李延川转过头看他。
秦风没转头,继续说:“把话说开,让你媳妇知道你是怎么想的。你扛了十几年,她知不知道?”
李延川沉默了很久。
手里的烟又烧到手指了。
他这次没抖,把烟头摁灭,扔进垃圾桶。
“秦处,”他的声音有点哑,“有些话……说不开。”
秦风终于转过头,看着他。
李延川五十岁不到,鬓角已经白了。
眼窝深陷,法令纹像刀刻的一样。
他站在那里,肩膀塌着,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压着,压了几十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