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有。”老孙自己回答了,“一次都没有。”
他站起来,端起餐盘。
“你好好想想。”
说完,走了。
秦风看着他的背影,忽然觉得碗里的红烧肉不香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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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午,秦风没去离退休处。
他回了图书馆。
老王正在一楼拖地,看见他进来,放下拖把迎上来:“馆长,您可算回来了!”
秦风一愣:“怎么了?”
“没事没事。”老王搓着手,“就是……今天来了好几个问您的,说什么要找秦科长。我说您不在,他们就走了。”
秦风沉默了几秒。
老王看着他,小心翼翼地问:“馆长,您是……要高升了?”
“没有。”秦风说,“就是把该做的事做完了。”
老王点点头,没再问。
秦风上了三楼,推开自己那间办公室的门。
一切如旧。
书桌,椅子,茶杯,窗台上的绿萝。
他关上门,在椅子上坐下。
静下来了。
他听见窗外有鸟叫,听见楼下老王拖地时水桶晃荡的声音,听见自己呼吸的声音。
他伸手摸了摸窗台上那盆绿萝的叶子。年前浇过水,到现在还绿着,但土有点干了。
他起身去接了杯水,慢慢浇进去。
水滴渗进泥土,发出细微的“滋滋”声。
手机在口袋里震动。
他掏出来一看,是金建国。
“喂,金老。”
电话那头顿了一下:“小秦,没打扰你工作吧?”
“没有,您说。”
“那个……”老人的声音有些犹豫,“报纸我看到了。”
秦风没说话。
“挺好。”老人说,“就是把我写得太好了。我就是吃了个桃子。”
秦风握着手机,站在窗边。
“金老,”他说,“桃子好吃吗?”
老人沉默了几秒。
“好吃。”他的声音有点哑,“明年……明年还能吃到吗?”
秦风看着窗外。
阳光照在党校大门口的牌子上,那几个字被擦得很亮。
“能。”秦风说,“明年我给您送过去。”
电话那头没说话。
过了很久,老人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
挂了电话,秦风把手机揣进口袋。
他站了一会儿,转身拿起角落里的拖把,下楼帮老王拖地。
老王吓了一跳:“馆长,您别……”
“没事。”秦风说,“拖地不累。”
老王看着他,没再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