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了几分钟,一辆小小的电动代步车开出来,开车的是爷爷,头发全白了,但精神还不错。
“小风来啦。”爷爷停下车,“来就来,买啥东西。”
秦风把东西搬上代步车:“难得回来一趟,应该的。”
到了家里,爷爷的老伴——秦风叫她奶奶——正在看电视。
看见秦风,赶紧站起来:“小风来啦,快坐。”
秦风把东西放好:“奶奶,给您和爷爷买了保暖内衣,等会儿试试,不合适我拿去换。”
“哎呀,花这钱干啥。”奶奶嘴上这么说,眼里却满是欢喜。
陪着两个老人聊了会儿天。爷爷问工作,问生活,问有没有对象。
秦风一一回答,但能感觉到,爷孙之间还是有些隔阂——毕竟从小不亲。
坐了半个多小时,秦风起身告辞。
爷爷送他到门口,犹豫了一下,说:“小风,你爸……这些年不容易。你好好干,别让他操心。”
“我知道,爷爷。”
从爷爷家出来,秦风又去超市买了些补品和水果,往外婆家去。
外婆七十多了,有帕金森病,手抖得厉害。
几个舅舅互相推诿,谁也不愿意接老人去住,但又怕邻居说闲话,也不让老人去秦风家——理由是“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”。
母亲为什么年后不想去秦风那了?
一个是在城里不自在,另一个,就是放心不下外婆。
留在镇上,隔三差五还能去看看。要是去了市里,外婆一个人在家,出点事能后悔一辈子。
母亲常念叨:“一个妈能养十个儿,十个儿养不了一个妈。”
秦风对这些事,态度很明确——尊重他人命运,放下助人情节。
他不是圣人,管不了那么多。
但这个“他人”不包括外婆。
到了外婆家,是在镇子东边的一个村子最东头的老平房。
门虚掩着,秦风推门进去:“外婆,我来看您了。”
老太太正坐在椅子上打盹,听见声音睁开眼:“风娃?你们啥时候回来的?你妈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