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千六押金,退了之后能到四千八。
下个月一号发工资,四千八。
加起来九千六。
党校附近房租太贵,还是住党校宿舍吧,虽然住宿条件没有外面好。
但住党校宿舍不要钱啊。
食堂吃饭,一顿几块块,一天十五,一个月四百五。
加上其他开销,一千够了。
这样一个月能存三千八。
三千八。
秦风在心里算着:给父母打两千,自己留一千八,过年还能给他们买点东西。
想到这,他鼻子有点酸。
工作这么多年,他从没给过家里钱。
每次过年回家,都是父母偷偷往他包里塞钱,说“城里花销大,你留着用”。
他都三十了。
手机震动,房东发来微信:“小秦,押金我微信转你了,你收一下。”
转账:1600元。
秦风点了收款,回了句:“谢谢王哥。”
余额变成4876.42元。
他看着这个数字,发了会儿呆。
然后打开微信,给母亲转了五百。
几乎是秒回。母亲打来电话,声音着急:“风娃,你转钱干啥?你自己够不够花?”
“够,妈。”秦风尽量让声音轻松,“我发工资了,您拿着,给爸买点好的,带他去看看腰。”
“不用不用,你爸好多了。”母亲顿了顿,“风娃,你在城里不容易,钱自己留着。我和你爸还能动,不用你操心。”
“妈,您就收着吧。”秦风说,“我现在工作稳定了,以后每个月都给您打点。您和爸别太省,该吃吃该穿穿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。
秦风听见母亲吸鼻子的声音。
“风娃长大了。”母亲声音有点哽咽,“好,妈收着。你在外面好好的,别惦记家里。”
挂了电话,秦风靠在墙上,仰头看着天花板的裂缝。
月光从窗户照进来,在地上投出一块方形的光斑。
他想,生活会好起来的。
有空间,有工作,有盼头。
第二天一早,秦风背着包出了门。
在早点摊买了两个包子一杯豆浆,花了四块五。
边吃边往公交站走。
到党校时还不到八点。
他先去人事处办了宿舍手续,领了钥匙。
宿舍就在校内,一栋老楼的三楼,单间,有独立卫生间,虽然小,但干净。
“这是以前学员宿舍改的。”人事处的女同志说,“条件一般,但胜在方便。水电费自理,每月从工资里扣。”
秦风连连道谢。
这条件,比他那八百块的合租间好太多了。
放下行李,他去了图书馆。
老王已经到了,正在拖地。
“馆长早。”老王打招呼,“宿舍办好了?”
“办好了。”秦风笑笑,“以后上下班方便了。”
“那是。”老王压低声音,“我跟您说,住校里有好处。食堂晚饭五点开,您五点下班正好赶上。周末食堂也开,虽然菜少点,但便宜。”
秦风点点头。
这些细节,没人告诉他,老王却主动说了。
“对了,王师傅。”秦风想起什么,“咱们食堂的菜,怎么样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