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低声嘀咕了一句,在脑子里把自己认识的,可能穿得起那身衣裳,戴得起那首饰的妇人过了一遍,
麻柳村的,邻村的,镇子上赶集时见过的...没有,都对不上号。
“许是看花眼了?”
他又摇摇头,觉得自己可能是在林家吃了顿好饭,心情太好,有点胡思乱想。
那牛车看着就不是普通庄户人家的,里头坐的夫人小姐,他一个泥腿子,上哪儿认识去?
“管他呢!赶路要紧!”
张大海甩甩头,把这点疑惑抛到脑后,重新迈开大步,朝着麻柳村的方向,埋头赶起路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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车厢内,又是另一番光景。
车帘落下,隔绝了外面尘土飞扬的道路和偶尔掠过的田野景象。
车厢不算宽敞,但布置得还算舒适,铺着半旧的靛蓝色粗布坐垫。
王巧珍,哦,如今是叫做珍珠了。
珍珠正倚窗坐着,方才那一阵风掀动帘角,她似乎有所察觉,但并未在意。
她的心思,全在对面坐着的男人身上。
坐在她对面的,是个约莫五十出头的男人,面容白净,微胖,穿着簇新的绸缎长衫,手指上戴着一枚不小的玉扳指,正是裘掌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