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自己这个“办事不力”,让事情闹到如此地步的地方官,在殿下心中,还会有什么分量?
会不会成为殿下泄愤或切割的弃子?
进退维谷,左右皆险。
赵文康站起身,走到窗前,望着衙门外看似平静的街市。
他能想象到,此刻的茶馆酒肆、街头巷尾,必然是怎样一番议论纷纷、群情激愤的景象。
民怨可畏,清议可畏,天心...更可畏。
“严正清...徐家...还有那不知藏在何处的设局之人...”
赵文康眼神阴鸷。
他知道,自己不能坐以待毙。
青浦县是事发地之一,他赵文康无论如何也脱不了干系。
他必须做点什么,至少...要设法向二皇子那边传递消息,表明自己的处境和忠诚,也要...尽可能抹去一些可能对自己不利的痕迹。
他走回书案前,铺开一张素笺,提笔蘸墨,却又悬停半晌。
笔尖的墨汁滴落,在纸上晕开一团污迹,如同他此刻晦暗难明的心绪。
最终,他还是落下笔,字斟句酌,用极其隐晦的言辞,简要禀报了青浦县内关于徐文轩案的舆情,
以及徐家可能借丧事进一步闹大的动向,含蓄表达了对“血书”真伪及背后用意的疑虑,
最后则是恳切陈情,表明自己身处漩涡、谨守本职、静候上命的艰难处境。
信写得很短,封好,唤来绝对心腹的长随,低声嘱咐务必通过最隐秘的渠道送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