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清舟点头,声音平稳,
“租书押金三两四钱,租金三百四十文,染料和明矾一千一百文,草纸九十文,抄书纸和笔二百三十文,
拢共...五两零六十文,卖竹编得了六十五文,抵了些。”
林清舟记得很清楚,一一报出来。
近五两银子!
周桂香听得心尖都颤了颤。
庄户人家,一年到头的嚼用,刨开口粮,能攒下二三两银子就算不错了。
这一下子,就去了家里大半积蓄。
她捏着手里那几块碎银,有些牙疼,可她也知道,这钱,都是该花的。
书是给孩子们长见识的,染料是为着冬日纸扎的生计,纸笔更是要紧。
清舟办事有章程,没乱花一文,还知道卖竹编贴补些,已经是极能干了。
“花就花了吧,都是该用的,这钱啊,就像那河里的水,该流出去的时候,攥也攥不住,只要流到该去的地儿,就成。”
周桂香哄了自己一句,又将银钱重新收拢,小心地包回褡裢里。
“书和染料都收好了?”
“嗯。”
“行,先去洗把脸,歇口气,准备吃饭了,今儿晌午炒了马齿苋。”
周桂香说着,站起身,将褡裢仔细揣进怀里,转身又进正房放钱去了。
周桂香从正房出来,见林清舟洗了把脸,抹了把水珠,就又要往外走,不由问道。
“诶,你还出去?”
“我去那边看看清河和晚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