运气好的话,还能摸到几条鲫鱼,不过那得往水深的地方去,咱们这边水浅,顶多有些小虾米。”
“那咱们可以找些河蚌来吃。”
“可以是可以。”
周桂香点点头,
“就是收拾起来费劲,得拿清水养两天,让它把泥吐干净了才能吃,炒着吃炖着吃都行,你爹以前做过一回,拿咸菜炖河蚌,鲜得很。”
晚秋听得直咽口水。
“那明个儿我就来摸几个。”
周桂香笑着看她一眼,
“那要眼睛放亮些哟。”
晚秋抿着嘴笑,弯下腰继续割草。
背篓已经快满了,压得实实的,沉甸甸的,她颠了颠背篓,把带子往上拽了拽,勒得肩膀有点疼,可她心里头高兴。
日头又低了一些,天边的云彩染上了一层淡淡的橘红色,像是谁拿刷子蘸了颜料,在天上轻轻地抹了一下。
河面上也映着那颜色,水天一色的,好看得不像话。
周桂香直起腰,捶了捶后背,看看天,又看看晚秋的背篓。
“差不多了,回吧。”
晚秋应了一声,把镰刀别在腰后,背起背篓。
两个人沿着河滩往回走,背篓里的东西一晃一晃的,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。
周桂香走在前头,步子稳当,晚秋跟在后头,踩着她的脚印走。
两个人谁也没说话,可那沉默里头,有一种说不出的安宁。
河水哗哗地流着,日头慢慢地落着,风从河面上吹过来,带着水的凉意和草的清香,拂在脸上,舒舒服服的。
两个人往回走,土黄从后头蹿上来,摇着尾巴,在两人脚边绕来绕去,嘴里叼着一根不知道从哪儿捡来的树枝,得意得很。
周桂香低头看了它一眼,笑骂了一句,
“小东西,还会自己找耍玩意儿。”
晚秋也笑了,伸手摸了摸土黄的头,土黄蹭了蹭她的手,尾巴摇得更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