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说着说着,声音就带了哭腔,眼眶红了一圈,
但她忍住了,使劲眨了几下眼睛,把那点湿意逼了回去。
晚秋站起来,吸了一口气,又吐出来。
她伸手拉住周桂香的胳膊,把她扶起来,
“娘,”
晚秋的声音比方才稳当了些,
“这事我们就当不知道,我们没看见那个人,什么也没看见。”
周桂香连连点头,下巴都快碰到胸口了。
两人你扶着我,我扶着你,往山下走。
“你说的是对的,”
周桂香一边走一边说,
“那人穿的就不一般,那料子比我在布庄见过最好的都要好,
还有那把剑....天哪,有剑的人,那能是一般人吗?我真是怕了这些神仙了....”
晚秋没接话,只是拉着她的胳膊,走得飞快。
她心里头也在打鼓,但她不能慌,周桂香已经慌了,她要是再慌,两个人就得在山里乱窜了。
走了好一会儿,山路的坡度缓了些,能看见山脚下的村子了。
周桂香的步子慢慢稳下来,喘气也没那么急了。
晚秋也跟着慢下来,松开了攥着她胳膊的手,发现自己手心里全是汗,黏糊糊的。
两个人并排走着,背篓里的东西一晃一晃的,松菌的清香混着泥土的气味,在风里飘着。
可谁也没心思管那些了。
方才在山上的那股子欢实劲儿,挑野菜的,摘果子的,搓葛藤绳的,都像是隔了一辈子的事。
晚秋忽然开口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