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,进来吧。”
中年汉子回头看了年轻人一眼,年轻人低着头,跟在后头进来了。
两人本该是明日才来的,可今日又去仁济堂问了林茂源,说是有现成的,这就赶来清水村了。
两人站在院子里,四处看了一圈。
廊下摆着做好的纸扎,大大小小的,花花绿绿的。
中年汉子看着那些大的金童玉女,眼睛亮了一下,又暗下去,搓了搓手,声音低了些,
“有没有...小一点的?便宜些的。”
晚秋站起来,走到条凳边,把那些刚做好的小纸人拿起来,递到他面前。
“这些,三十文一对。”
中年汉子接过来,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了看,又递给身后的年轻人。
年轻人接过来,捧在手心里,看着那个小金童,看了好一会儿,忽然就哭了。
眼泪一颗一颗地往下砸,砸在小金童的红褂子上,洇开一小片深色。
他赶紧拿袖子擦,擦了两下,又哭了。
中年汉子拍了拍他的肩膀,没说话。
晚秋站在旁边,也不催,就那么等着。
年轻人哭了一会儿,把眼泪擦干了,把小金童递回去,声音沙沙的,
“就要这一对。”
他从怀里摸出一个布包,打开,里头是一小把铜板。
他数了三十文,递给晚秋。
晚秋接过来,把那一对小金童玉女递给他。
这样的小金童玉女都是点过睛的,直接就能带走。
年轻人接过来,抱在怀里,跟中年汉子点了点头,转身走了。
中年汉子跟在后头,走到门口,又回过头来,
“你们这是林大夫家的纸扎吧?”
林清舟点点头。
“嗯,林大夫正是家父。”
中年汉子也点了点头,走了。
院门关上。
院子里又安静下来。
林清舟走过去,把散落的篾条收拢,又看了看日头,回头对晚秋和林清河说,
“收拾收拾,该家去了。”
晚秋应了一声,把剩下的纸扎收进屋里,林清河把彩纸归拢好,也放回屋里。
三人把院子收拾干净,关上院门,往家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