铁蛋摸了摸,竹篾光溜溜的,拿手指头刮过去,一点刺手的地方都没有。
架子比旧的那个矮了一点,刚好到他胳肢窝,扶上去不用耸肩。
他扶着新架子走了几步,走得更稳了,步子也大了些。
“爹,这个更好使!”
铁蛋仰着头说。
石大刚看着他走,嘴角弯着,可那笑里头,何秀姑总觉得有别的什么。
她嫁给他这些年,了解他,他高兴的时候不是这样的。
她走过去,站在他旁边。
“怎么了?”
石大刚摇摇头,点了眼铁蛋,
夫妻俩默契的后退,然后石大刚才小声说,
“矿上又出事了...”
何秀姑很吃惊,
“什么事?!”
“塌了,昨儿个塌的,埋了好些人...”
何秀姑的脸白了。
“咱们村的人呢?”
石大刚摇摇头,
“我去的时候,乱得很,灰还没散,有的扒出来了,有的还埋着,
矿上的人不让靠近,我在那儿等到后半夜,只看见抬出来几个,有的还能哼哼,有的...”
他没说下去,
“大磊没事,我见着他了,他跑得快,塌的时候他在外头,没伤着,还有几个...没见着...”
“大磊才救回来几天?又去矿上....”
何秀姑的声音发抖,
“这是费命啊!”
石大刚叹了口气,
“人家的事,咱们又管不了。”
“大磊家里还有老娘要养,他媳妇身子不好,地里那点出息不够嚼用,不去矿上,能去哪儿?”
何秀姑不说话了。
她想起大磊刚回来的样子,瘦得跟鬼似的,走路都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