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院子原先住着个告老还乡的官员,在此住了十几年,后来子孙不争气,把家业败了,卖了宅子回老家种地去了,
这院子便空了三四年,没人住,难免有些荒,可骨架是好的,收拾收拾便是个极体面的住处。”
徐文轩在院子里站了许久,四下里看了一圈,面上不露声色。
“还有一处呢?”
第三处在城西,临着一条小河,河边杨柳依依,景致最好。
可离府学远,走路要大半个时辰,雨天路滑只怕更久。
院子是三进的,宽敞得很,因着位置偏,价反倒最便宜,只要三百八十两。
徐文轩里外看了一圈,没说什么。
回到街上,刘牙人赔着笑问,
“徐公子,三处都看过了,不知中意哪一处?”
徐文轩负手走了几步,停下道,
“就这处罢,能少不能?”
刘牙人搓了搓手,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,
“徐公子,那院子虽偏了些,可骨架是真的好,青砖到顶,梁柱都是上好的杉木,住个几十年绝无问题,
三百八十两,已经是实价了,主家那边...”
徐文轩没接话,只是静静看着他。
那目光不重,却带着一股子说不清的沉,看得刘牙人有些不自在。
他干笑两声,又改口道,
“罢了罢了,我去问问主家,看能不能让一些。公子且等信。”
徐文轩点点头,
“我等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