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前刘大金也是干农活的一把好手,刨一垄地不歇气,锄头像长在手上,一下接一下,从地头刨到地尾,腰不酸,气不喘。
现在刨几锄就要歇,气吸进去不够用,吐出来又太快。
他停下来,拄着锄头喘气,看石夏荷在前头。
她弯着腰,衣裳湿透了,贴在背上,脊梁骨那道沟清清楚楚的,两边的肩胛骨支棱着,像要顶破衣裳钻出来。
她又瘦了。
这念头冒出来的时候,刘大金心里头就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。
刘大红在另一边,也挥着锄头刨地。
她的力气大,一锄头下去,土翻得深,草根刨得干净。
她刨得又快又稳,一下接一下的,不歇气。
大黑也没闲着,跟着大人一起拔草,把那些泥巴里面的石头扔出去。
日头升高了些,雾气散了大半。
山腰上那几团云散了,露出青灰色的山峰。
远处有鸟叫,一声一声的,刘大金喘得厉害,把锄头放下,蹲在田埂上歇气。
他看着这块地,巴掌大一块,草比苗高,刨了半天还没刨完。
以前他一个人半天就能刨完,现在一家子人刨了一上午,还没刨到一半。
他低下头,看着自己的手,骨头凸出来,青筋鼓着,抖的不行。
他觉着这大概就是那些老中医说的,伤了元气吧。
想到这里,刘大金不由得自顾自叹了口气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