脖子后面黑黢黢的,一圈一圈的泥,也不知道多久没洗了。
她拿布巾蘸了水,一下一下地搓,黑水顺着脖子往下淌,在后背上冲出两道印子。
大黑缩着脖子,痒得直笑,肩膀一耸一耸的,水花扑腾得到处都是。
“姑!痒!姑!”
他笑得喘不上气,两只手扒着盆沿,脑袋左躲右闪的,像条泥鳅。
刘大红拍了他一下,巴掌落在光溜溜的肩膀上,“啪”的一声脆响。
“别动!越动越痒。”
大黑忍着笑,咬住下嘴唇,腮帮子鼓得老高,肩膀还是一耸一耸的,憋得脸都红了。
刘大红搓完了脖子,又开始搓胳膊。
胳膊上有一道一道的黑印子,是下午爬树蹭的,还有两条被蚊子咬的包,红红的,凸起来。
她拿布巾蘸了皂角,搓出沫子来,白花花的,涂了大黑一胳膊,滑溜溜的,像抹了一层脂粉。
“下午又爬树了?”
她问,手上的劲儿重了些,搓得大黑的胳膊红了一片。
大黑龇牙咧嘴地点头,咧着嘴,牙白生生的。
“嗯,树上有鸟窝。”
“又去掏鸟窝?”
“嘿嘿,有蛋呢。”
大黑说,眼睛亮起来,伸出两根手指比划着,
“圆圆的,小小的,花花的,上头还有斑点,可好看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