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架不住人多,那些话窸窸窣窣的,像秋后的虫子,从各个角落里钻出来,此起彼伏的。
“说起来,王德贵那个老东西,也不是什么好东西....”
“可不是嘛,扒灰的事都干得出来,大牛打他也是活该....”
“就是,要是我,我也忍不了,这种老子,打死了也不亏....”
声音越来越多,越来越大。
一开始还是压着嗓子的,说着说着就放开了,像是找到了什么理直气壮的东西。
风向不知不觉就变了。
先前还觉得王大牛下手太狠,不像话,这会儿倒觉得王德贵活该了。
有人甚至说了句“要是我,早就给这老头整死了”,
说完还看了王大牛一眼,嘴角带着点讨好的意思,
像是在等他说点什么,夸一句“说得对”也好。
王大牛没理他。
他靠在门框上,抱着胳膊,看着那些人,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,不笑,也不怒,就那么看着。
可他光是这么看着,那眼神就比什么话都管用。
那个说“整死了”的人被他看了一眼,脸上的笑僵住了,讪讪地缩了缩脖子,往后退了半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