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见他们回来,她笑着喊,
“快洗洗手,饭好了!今儿个煮了稀饭,就着中午剩的菜,凑合一顿。”
晚秋把背篓放在井台边,走到水盆跟前打水洗手。
水是从井里刚打上来的,凉丝丝的,浇在手上舒服得很。
林清河跟过去,站在她旁边,也把手伸进盆里。
两人一起洗,手挨着手。
林清山把锄头往墙根一靠,大踏步走过来,挤到井台边,不由分说地把手也伸进盆里。
他手大,一伸进去,水溅得到处都是,晚秋的衣襟上都溅上了几点。
“大哥,你挤什么挤!”
林清河嗔他,
林清山嘿嘿笑,一脸的无赖相,
“挤挤就洗了,免得再打水。”
张春燕端着碗从灶房出来,正好看见这一幕,瞪了他一眼,
“多大的人了,还跟弟弟抢水,害不害臊?”
林清山也不恼,甩了甩手上的水,嬉皮笑脸地往灶房走,
“臊什么臊,自家弟兄。”
堂屋里,饭菜已经摆上了桌。
一大盆稀饭摆在正中央,是中午剩的杂粮干饭兑了水煮的,米粒稀稀拉拉地飘在汤里,清汤寡水的。
稀是稀了点,可好歹还是粮食的味道,喝进肚子里能垫垫底。
柏川已经醒了,坐在摇床里,小手攥着根洗干净的野菜,正往嘴里塞,满嘴都是绿汁。
他看见大人们进来,咧开嘴笑,露出几颗小米牙。
知暖还睡着,躺在摇床的另一头,小肚子一起一伏的,睡得很香。
张春燕把两个孩子安顿好,又给柏川擦了擦嘴,这才坐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