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,早就会烧火弄饭了。”
王大牛说完,盯着他看了一会儿。
王大宝的嘴瘪了瘪,想哭,又不敢哭。
眼泪从眼眶里滚出来,一颗一颗的,顺着脏兮兮的脸往下淌。
他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,他想他娘了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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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姑!这有鸡枞嘞!”
大黑的声音从坡下头传来,又脆又亮。
刘大红背着背篓,正蹲在一丛野葱跟前。
她手上一使劲,掐下一把嫩生生的野葱,听见这一嗓子,抬起头往坡下看。
“哪儿呢?”
“这儿这儿!好大一片!”
大黑站在一棵歪脖子老松树底下,小脸兴奋得通红,一只手拼命朝她挥着,
另一只手指着树根旁边那一片灰白色的菌子,又跳又叫,脚底下踩得枯叶沙沙响。
刘大红放下手里那把野葱,在裤腿上拍了拍土,三两步跑过去。
还真是!
几朵鸡枞从厚厚的松针落叶底下冒出来,灰白色的菌盖,有的已经撑开了小伞,有的还蜷着像个拳头,挤挤挨挨长在一块儿,一窝就是五六朵。
菌盖上有细小的裂纹,沾着几根松针,看着就鲜。
“行啊你小子,眼睛够尖的。”
刘大红伸手摸了摸大黑的脑袋,那孩子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两条缝,露出两颗缺了边的门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