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坐起来,靠在炕头,往后缩了缩。
“到底咋了?说话啊。”
王大牛深吸一口气。
那口气吸进去,凉凉的,从嗓子眼一直凉到肺里。
他开口了,声音干巴巴的,
“爹,昨晚那碗醒酒汤,你放了啥?”
王老爹的脸色微微变了变,像风吹过水面,起了一层涟漪,马上又平了。
可他眼皮跳了一下,那一下还是没逃过王大牛的眼睛。
王老爹很快恢复过来,皱起眉头,一脸不耐烦,
“啥放啥?醒酒汤,草药熬的!肯定放草药了,你问这干啥?”
王大牛盯着他,眼睛一眨不眨,
“爹,巧娘说,昨晚我们折腾了三四回。”
“那又咋了?你娶的媳妇,你洞房,问我干啥?”
王大牛的声音沉下来,沉得像从井底下传上来的,
“可我一点印象都没有,喝了那碗汤之后的事,我一点都不记得。”
王老爹别过脸去,不看他。
“那是你喝多了酒!喝多了记不得,有啥奇怪的?”
王大牛往前走了一步。
他声音发颤,那颤从胸腔里往外抖,抖得连话都说不利索,
“爹,我也是个男人,我自己啥状态我清楚,要真是折腾三四回,我那地方不会是那个样子。”
王老爹的脸僵住了。
屋里安静了好一会儿。
....
王老爹忽然冷笑一声。
他转过头来,看着王大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