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老爹又看了她一眼,没再说什么,摆摆手让他们去敬别人。
敬完酒,新人入席。
酒过三巡,菜过五味,院子里渐渐热闹起来。
男人们喝着酒,嗓门越来越大,说笑声一浪高过一浪。
有人拍着桌子起哄,
“大牛!亲一个!亲一个给大伙儿看看!”
王大牛脸红得跟猴屁股似的,连连摆手,
“别别别,这么多人呢.....”
“人多咋了?媳妇娶回来了,还害臊?”
“就是就是!亲一个!”
王大牛被起哄得没办法,扭头看了看周巧娘。
周巧娘低着头,脸红红的,也不知道是羞的还是被酒气熏的。
她没说话,也没抬头。
王大牛挠挠头,傻笑着,到底也没亲。
天黑下来了。
酒席散了,客人陆续告辞。
院子里杯盘狼藉,帮忙的婶子们收拾着碗筷,说话声渐渐远去。
院门关上,门轴吱呀一声响,院子里一下子安静下来。
王老爹坐在檐下,手里攥着那杆老旱烟袋。
烟锅里的火一明一灭的,映着他那张满是皱纹的脸。
他眼睛一直看着东厢房那边,那扇窗户亮着灯,昏黄的灯光从窗户纸透出来,在地上投下一小片光亮。
窗户纸上,映着两个人的影子。
那两个影子挨得很近,近得几乎要贴在一起。
一个高些,壮些,一个矮些,瘦些。
两个影子慢慢靠近,又停住,又靠近....
王老爹把烟袋锅在鞋底上磕了磕,站起来,往灶房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