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桂香点点头,
“我看着像,你爹说你这是要抽条了,这几天饿得快的很。”
晚秋低头看了看自己,又咬了一口饼子,嚼着嚼着,自己也觉着好像是高了点儿。
一个饼子下肚,她就不吃了,把碗放下。
周桂香说,
“多吃点,锅里还有。”
晚秋摇摇头,
“等爹回来再一起吃。”
话音刚落,院门响了。
林茂源背着药箱走进来,脸上带着赶路的疲惫,额头上还有汗印子。
药箱在肩上压了一天,这会儿放下来的时候,他肩膀明显松了一下。
“爹回来了!”
晚秋喊了一声,从灶房探出脑袋。
林茂源“嗯”了一声,把药箱放在檐下,走到井台边打水洗手。
井水凉丝丝的,浇在脸上手上,把那层疲乏洗下去一些。
张春燕抱着知暖从东厢房出来,林清山也从后院走过来,手里还拿着把镰刀,像是刚收拾完什么。
一家人围到井台边,洗手的洗手,逗孩子的逗孩子。
知暖刚睡醒,窝在张春燕怀里,眼睛还眯着,小嘴一瘪一瘪的。
晚秋凑过去,冲她做了个鬼脸,小姑娘咧开嘴笑了,露出两颗小米牙。
土黄在脚边跑来跑去,一会儿追自己的尾巴,一会儿往人腿上蹭,也不觉得自己身上灰大,一蹭裤腿上又多一片灰,
一家人洗了手,进了堂屋。
桌上摆得满满当当,一大盆杂粮饭,冒着热气,一锅炖菜,是白菜炖豆腐,里头还搁了几片熏鱼,
一碟咸菜,是周桂香自个儿腌的芥菜疙瘩,切得细细的,拌了麻油,
还有一碗蒸蛋羹,黄澄澄的,上面滴了几滴香油,专门给柏川和知暖的。
一家人围坐下来,拿起筷子。
吃了会儿,林茂源忽然开口。
“今儿个在镇上,听了个消息。”
林清山抬起头,嘴里还嚼着饭,
“啥消息?”
林茂源把筷子放下,看着他们,
“黑石沟那边的黑矿成了官矿,正招人呢,一天三十来文,还管一顿饭。”
林清山眼睛一下子亮了,筷子停在半空中,
“三十文?那可不少!”
张春燕的心咯噔一下,手里的筷子顿了顿,目光就转向自家这憨包男人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