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清明说到一半,忽然停住了。
他看了徐闻一眼,那目光里带着几分欲言又止,又像是在斟酌措辞。
灯影晃了晃,落在他脸上,把那年轻的眉眼映得有几分深沉。
“继续说。”
白清明垂下眼,像是在整理思绪,片刻后才开口,
“大人,赵县令的处置,按规矩说,挑不出错处,派人查看,确认情况,上报县衙,这些都是他该做的。”
他停顿了一下,话锋一转,
“可问题是,查完了,然后呢?”
徐闻的手指在桌上轻轻敲着,没说话。
白清明的声音更低了,
“黑石沟遭了山匪,三十三个壮劳力,八个女人,就这么没了,
换做寻常县令,要么调集兵丁进山剿匪,要么上报府城请兵支援,可赵县令呢?”
“他什么都没做。”
“只是让人去看了,看了一眼,就没了下文。”
徐闻的眉头微微动了动。
白清明看着他,目光里带着几分意味深长,
“大人,赵县令在青浦县七年了吧?”
徐闻点点头,
“嗯,七年。”
“七年。”
白清明重复了一遍,声音里带着几分感慨,
“七年,说长不长,说短也不短,一个县令,七年不挪窝,要么是考评太差,要么是...”
他没说完,可那未尽之意,徐闻听懂了。
要么是考评太差,要么是,心不在此处。
徐闻的手指停住了。
“你是说....”
白清明摇摇头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