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接过孙鹤鸣递来的帕子,擦了擦手,声音带着几分疲惫,
“命保住了,可伤得太深,得养几个月,这几天别让他动,发烧了就随时来喊我。”
那汉子一听这话,腿一软又要跪下,被林茂源一把扶住。
“别跪了。”
林茂源拍拍他的胳膊,
“去给你兄弟熬点粥,要稀的,别放油盐。”
那汉子连连点头,眼眶红红的,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。
孙鹤鸣在旁边递了碗水过去,问道,
“你们黑石沟离这儿少说三十里地,怎么跑这么远来求医?村里没大夫吗?”
那汉子接过碗,手还在抖,水洒出来好些。
他咽了口唾沫,声音沙哑,
“村里原先有个村医,可昨儿夜里...被山匪抓走了!”
林茂源眉头一皱,
“抓走了?”
那汉子情绪激动,
“那伙山匪闯进村里,见人就砍,见东西就抢,我们村那郎中被他们堵在屋里,听说会些医术,就被绑走了!
我兄弟这伤,村里没人敢动,也没人会治....眼看着人就不行了...”
他喘了口气,继续说道,
“后来有个老嫂子跟我说,听人讲过,清水村有个林大夫,在河湾镇仁济堂坐堂,医术颇好,
我一听,就赶过来了,一路不敢停,生怕他撑不到...”
孙鹤鸣听着,不由得看了林茂源一眼,心里头暗暗感慨,自己果然请对人了,这名头都传到三十里外的黑石沟去了。
自己在仁济堂坐堂这么多年,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有这样的名声。
他正想着,那汉子又说,
“林大夫,我兄弟这伤,真能好么?”
林茂源点点头,
“好好养着,别让他乱动,将养几个月就能好。”
那汉子眼眶又红了,转过身去,偷偷用袖子擦了擦眼睛。
折腾了这许久,伤者还不能挪动,林茂源便让阿福阿贵把人抬到后院厢房里躺着,等缓过劲儿来再作打算。
那妇人千恩万谢地跟在后头,嘴里念叨着“菩萨保佑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