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特地写了封信,让周里正保重身子,说等时疫过去,再带瑞兰回去探望。
爹回了信,字里行间都是欣慰。
信上说,那茶叶他舍不得多喝,只泡了一回,满屋子都是香的,村里几个老伙计闻见味儿都凑过来,
他一人分了一小撮,让他们也开开眼。
那棉布和被子他也用上了,大家都夸他养了个好闺女,嫁了个好姑爷。
周瑞兰把那封信看了三遍,每看一遍,心里就暖一分。
“周姨娘,”
妆娘的声音把她从回想中拉回来,
“今儿个想梳个什么样式?”
周瑞兰看了一眼镜中的自己,
“随你,梳个清爽些的,这天儿热了。”
“好嘞。”
妆娘的手指灵巧地在她发间穿梭,不多时,一个堕马髻就梳好了,鬓边还簪了一朵小小的绢花,是今年时兴的颜色。
周瑞兰看着镜中的自己,忽然觉得有几分恍惚。
镜子里这个人,眉眼舒展,容光焕发,哪里像是一个多月前差点病死的人?
她知道外头那些丫鬟婆子背后怎么议论,
说周姨娘福气大,二少爷舍得往她身上堆银子,金山银山硬是把人从阎王殿拽回来了。
她们说得没错。
这一个多月,补品流水似的往她屋里送。
上好的血燕,野山参炖的老母鸡汤,鹿茸熬的膏子,阿胶做的羹,一日三顿,顿顿不落。
她吃了,也确实见好了。
咳嗽早就停了,胃口开了,气色也养回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