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清舟跟在他旁边,从另一边开始推。
兄弟俩一左一右,配合默契,麦堆慢慢摊开,变成一片金黄的麦海。
林清河也拿着木耙上场了。
他动作比两个哥哥慢些,但稳当得很。
一耙一耙,不急不躁,麦粒在他手下铺得齐齐整整。
晚秋站在晒谷场边上,等着上去帮忙。
她手里也拿着木耙,眼睛却看着林清河。
清河这几天黑了,也壮了。
收麦这几天,他比谁都卖力。
腿刚好没多久,就跟着家里人下地,一天没落下。
晚秋起先还担心他撑不住,可他从来不叫累,只是一声不吭地干。
这会儿他站在场院上,弯着腰推麦子,额头上沁出细汗,胳膊上的肌肉一鼓一鼓的。
晚秋看得有些发呆。
“晚秋,”
周桂香喊她,
“看什么呢?”
晚秋回过神,连说两句,“没啥,没啥”就赶紧也拿着木耙上场了。
她走到林清河旁边,跟他并排推麦。
林清河看了她一眼,习惯性上扬着嘴角,
“来了?”
“嗯。”
两人没再说话,一起推着麦子。
木耙划过麦粒,发出沙沙的声响。
那声音细细碎碎的,像是一场小雨,又像是一群小虫在麦粒间爬动。
日头慢慢升起来。
场院上的麦子越摊越开,一片金黄,在阳光下泛着亮晶晶的光。
麦粒饱满,颗颗分明,看着就喜人。
林茂源站在场院边上,眯着眼看了一会儿,又弯腰抓起一把麦子,放在手心里掂了掂,
“再晒个三天就差不多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