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纪轻的没了,全村人都跟着唏嘘,说可惜了,说老天不长眼。
可上了年纪的人走了,大家反而平静得多。
好像这天地间自有一条不成文的规矩,
人活到这把岁数,走了,也是该走的时候了。
午饭后,日头稍稍偏西,一家人歇了晌,便又各自忙开了。
林茂源从堂屋出来,走到院墙根儿拿起锄头,朝林清舟喊了一声,
“走吧。”
林清舟应声,也扛起锄头,跟在他爹后头。
林清河站在南房门口,看着他们往外走,忽然开口,
“爹,我腿没问题了,下午我跟你们去下地吧。”
林茂源停下脚步,回过头来,上下打量了他一眼,摆摆手,
“你就在家守着,万一村里有人有个头疼脑热的,找上门来,你在家也能照应着。”
林清河还想说什么,晚秋从南房探出头来,笑着说,
“你就踏实在家看书吧,我下午也在家,陪着你。”
林清河被她这么一说,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,点点头,
“那行。”
林茂源满意地嗯了一声,转身走了。
林清舟跟在后头,两人一前一后出了院门。
林清山从后院牵出老驴,又给他套上了板车,
他朝屋里喊了一声,
“我去河滩拉黄泥了。”
张春燕从灶房探出头来,
“早点回来,别耽误晚饭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林清山拍拍老驴的脑袋,一人一驴慢悠悠地出了门。
周桂香把上午采的草药倒在院子里,搬了个小凳子,坐下来慢慢挑拣。
土黄的凳子摆在她旁边,虽然还没睁眼,但毛茸茸一个小东西在旁边陪着,看着也欢喜。
院子里安静下来。
南房里,林清河坐在窗边,翻开那本《扎彩要诀》,一页一页看得认真。
晚秋坐在他旁边,手里拿着篾条,继续编着寻常竹编。
窗外的日头慢慢西移,院子里偶尔传来周桂香择草药的声音,还有张春燕逗孩子的声音。
晚秋编了一会儿,抬头看了看林清河,见他眉头微皱,盯着书页出神,便轻声问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