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事儿要是不管,咱们村怕是一夜要出两条人命啊!”
李德正猛地站起来。
“大山!”
“诶!”
“你跟我走!”
他大步往外走,走到门口又回头,
“多叫几个人!赵大牛家那一摊子,咱们得去!”
李大山应了一声,冲进雨里。
赵家。
里屋,赵婆子躺在炕上,浑身湿透,脸白得像纸,一动不动。
赵大牛站在炕边,看了她一眼,又看了一眼。
他不知道该咋整。
林大夫说的那些话,他记得,脱衣裳、擦身子、烧炕、熬姜汤。
可他一动手,脑子里就乱成一团。
他想起他娘藏钱的那个地方。
那个瓦罐,到底在哪儿来着?
他转身,开始在屋里翻箱倒柜。
柜子,抽屉,炕洞后头的地砖.....
他嘴里念叨着,
“在哪儿呢?在哪儿呢?怎么会没有呢?”
炕上的赵婆子一动不动,只有胸口还微微起伏。
堂屋里,赵梅花站在门口,浑身发抖。
里屋的爹在翻东西,
奶奶躺在炕上没人管,
隔壁炕上的娘睁着眼睛一动不动。
她不知道该咋办。
“梅花!梅花!”
里头传来她爹的喊声。
赵梅花打了个哆嗦,跑进去。
赵大牛头也不回,还在翻柜子,
“快!看看你奶奶!把你奶奶衣裳换了!”
赵梅花愣住了。
“换....换衣裳?”
“对!快!脱了!擦身子!”
赵大牛说得笼统,赵梅花才十岁,根本不知道该怎么整。
她走到炕边,看着奶奶那张白得像纸的脸,手抖得厉害。
她伸手去解奶奶的衣襟,解不开。
用力扯,还是解不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