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桂香把那包竹编的祭品拿出来,仔细检查了一遍。
一个竹牛车、一对竹驴车、还有间竹屋,一样不少,都好好的。
她把包袱系好,递给林茂源。
“背好了,别路上散了。”
林茂源接过来,背在身上,掂了掂。
不重,轻飘飘的。
可这份心意,重得很。
张春燕抱着知暖站在正房门口,柏川在摇床里睡得正香。
“春燕,你就别去了,在家看着孩子。”
张春燕点点头。
“要的,娘,我守着家,你们早去早回。”
张春燕应了一声,又看向林清山。
林清山走到她跟前,压低声音说了句什么。
张春燕耳朵尖红了红,轻轻捶了他一下。
林清山嘿嘿笑着,转身跟上队伍。
一家人出了后院门。
林茂源走在最前头,背着那个包袱。
周桂香跟在他旁边,手里提着一篮子干粮和水。
林清山大步流星,腰上别着柴刀和麻绳。
林清舟背着个空背篓,里面是镰刀,回来的时候,可以顺便割草回来。
林清河拄着架子,走得不快。
若是寻常短途,林清河已经不用拄拐了,只是山路难走,难免疲累,带着胁窝架子保险一些。
晚秋走在他旁边,跟着他的步子。
后山的小路比前山更窄,也更陡。
平日里走的人少,两边的草木疯长,几乎要挤到路中间来。
春末的林子绿得发亮。
新叶嫩草野藤,层层叠叠地铺开,把整座山染成深深浅浅的绿。
路边的野花开得正好,黄的,白的,紫的,一簇一簇,热热闹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