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到门口,他回头说了一句,
“粥你自己吃,我走了啊。”
门关上。
屋里又只剩下沈大富一个人。
他望着炕沿上那碗粥,离他不到两尺。
可他够不着。
他拼命地伸着手,胳膊抖得厉害,手指在空中乱抓,却始终够不到那碗的边缘。
差一点。
就差一点。
他急得眼泪都下来了,喉咙里发出“呜呜”的声音,可没有人来。
门关着。
院子里静悄悄的。
只有他那“呜呜”的声音,在空荡荡的屋里回荡。
最后还是陈阿婆推门进来,把那碗粥端到他嘴边,一口一口喂他吃完。
陈阿婆算是村里唯一时常来看沈大富的了,一方面是陈阿婆心善,
另一方面,自然是因为这是村长李德正安排的。
沈大富瘫了之后,村里开了个会。
这人虽然又懒又自私,可好歹是本村的,不能扔着不管。
可谁愿意天天伺候一个瘫子?
屎尿一炕,臭气熏天,自家活计还忙不过来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