银子上留下一道浅浅的牙印。
他笑了。
“好啊,藏得够深。”
那年长些的差役凑过来,啧啧称奇,
“垫桌脚的木头里挖空心藏银子,这刘三虎,倒是有点脑子。”
“有脑子有什么用?”
领头差役把银子揣进怀里,
“还不是便宜了咱们?”
年轻差役嘿嘿直乐,
“头儿,我第一个发现的,回去分银子可得给我多分点。”
“少不了你的。”
领头差役拍了拍他的肩膀,又看了看那根被撬开的木头。
木头里头的空心凿得整整齐齐,一看就是费过心思的。
刘三虎怕是想着,万一哪天出了事,这点银子还能当个救命钱。
可惜啊~
“行了,”
领头差役收起笑,
“都装好了,回去再分,别往外说。”
“晓得晓得。”
几个差役互相交换了个眼神,脸上都带着心照不宣的笑。
幸好接了这趟差。
要不这五两银子,还不知道要在这破屋里烂到什么时候。
院门口,周秉坤一直站在那儿看。
他看着那些东西,心里五味杂陈。
刘三虎这人,他也知道。
在杏花村住了二十多年,种着几亩薄田,穷得叮当响。
后来钱翠萍出事,他来自己这里求了许久,怎么说都要把宝根弄回来。
结果接回来没多久,宝根就不见了。
等周秉坤去问他的时候,刘三虎就一句,
“过继出去,跟别人吃香的喝辣的去了!”
当时周秉坤就后悔了,
要说宝根能回来,他周秉坤多少也参与了。
说的好听是过继,那说白了,不就是把儿子卖了嘛!
再加上刘三虎那段时间,威武的很。
周秉坤就猜到怕是卖了不少钱。
他当时还跟自家婆娘说,
“这刘三虎,怕是得意不了几天哦。”
没想到,真让他说中了。
就是连累他也要被戳背脊骨,帮人家把儿子弄回来,结果人家转手就卖了潇洒!
一个村民凑过来,压低声音问,
“里正,刘三虎这案子,咋判的?”
周秉坤瞥了他一眼。
“你没听见?杖一百四十,流三千里,甘州啊,几千里外呢。”
那村民吸了口凉气。
“一百四十杖.....还能活着到甘州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