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清河,你也想去?”
晚秋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他身边,轻声问。
“自然是想去的。”
“再过段时间就好了。”
“嗯。”
院子里安静下来。
周桂香在正房帮着张春燕安顿两个孩子。
柏川和知暖都醒了,并排躺在炕上,四只小手在空中乱抓,像在抓那些从天窗漏下来的光柱。
晚秋回南房收拾那些泡好的竹篾。
那只竹驴已经做好了,歪着耳朵蹲在窗台上。
她今日还想再编间竹编屋子。
正要动手,周桂香从正房探出头来,
“晚秋,你过来。”
晚秋放下篾条,擦擦手,走过去。
周桂香从针线箩里捧出一叠叠得整整齐齐的衣裳,天水碧的颜色,在从窗格漏进来的晨光里泛着柔润的光。
“试试。”
周桂香把衣裳递给她,声音平平的,眼角却带着压不住的笑意。
晚秋愣了一下。
她低头看着那件衣裳,看了几息,才伸出手,小心翼翼地接过来。
衣料算不上多名贵,细布而已。
可那一针一线,密密匝匝的针脚,还有衣襟上那簇绣得素净的兰草,都是周桂香的心血。
“娘,这衣服做的可真好....”
晚秋由衷的夸赞了一句,
周桂香笑着摆摆手,
“你喜欢就好,快去试,不合身趁早改改。”
晚秋捧着那件衣裳,走进里屋。
片刻,她出来了。
天水碧的颜色,清清淡淡地笼在她身上。
那布不厚,却软,垂顺地贴着她抽了条的身形,
十三岁,正是拔节似的长,像田里刚灌过水的青苗,一天一个样。
襟口的兰草绣得细,三片叶,一朵花,伶仃地斜在那里,不张扬,却耐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