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够了。”
王巡检打断他,
“人证物证俱在,你还攀扯旁人。”
他将状纸往案上一撂。
“时疫期间,县城戒严,县尊有令,凡偷盗、奸淫、聚众闹事者,一律严惩不贷。”
“偷盗财物,折杖八十,流徙三千里。”
“擅闯民宅,加杖二十。”
“奸淫妇人,再加杖二十。”
王巡检站起身,
“合计杖责一百二十,流徙三千里,发配甘州,即刻起解!”
一百二十杖。
刘三虎眼前一黑。
他今年二十八,身强力壮,可一百二十杖下去,不死也残了。
甘州在几千里外的西北边陲,流徙三千里,就是抬着去,也到不了。
他忽然疯了似的挣扎起来,铁链哗啦啦响,
“大人!大人我有银子!我有银子!”
他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,声嘶力竭地喊道,
“我不是贼!那银子是我的!是我自己的!大人放我一马,我给你银子!”
王巡检脚步顿住。
他没有回头,只是侧过脸,用眼角余光扫了一眼地上那团血肉模糊的影子。
“贿赂朝廷命官,”
“罪加一等。”
刘三虎的喊声戛然而止。
王巡检坐回案后,提笔,在状纸上添了一行字。
“原判杖一百二十,流三千里,加杖二十。”
他放下笔。
“拖走。”
两个狱卒上前,一左一右架起刘三虎的胳膊,像拖一条死狗似的往外拖。
-
后堂,王巡检将案卷撂在桌上,端起茶盏。
一个年轻的差役凑上来,压低声音,
“头儿,那刘三虎说身上有银子真不要了?”
王巡检没抬头,吹了吹茶沫。
“他能有多少银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