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巧珍看着他。
少年的眉眼在昏黄的灯火下显出几分这个年纪不该有的沉毅。
他还带着稚气,可那眼神,分明是认定了什么的模样。
她忽然觉得,今夜这场雨,淋得值了。
子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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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府后角门。
雨势小了些,淅淅沥沥。
刘三虎蹲在墙角阴影里等了小半个时辰,浑身淋透,心里将王巧珍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一遍。
臭娘们,不是说好了今夜走,磨蹭什么?
门缝里终于透出一丝光。
刘三虎精神一振,凑上前去。
门开了。
可开门的不是王巧珍。
是两个膀大腰圆的粗使家丁,手里提着明晃晃的灯笼。
刘三虎一愣,还没来得及反应,身后又涌上来三四个人,将他团团围住。
“干什么!你们干什么!”
刘三虎大惊失色,挣扎着想跑,却被一只有力的手掐住后颈,像拎小鸡崽子似的摁在墙上。
“擅闯周府内宅,”
一个家丁慢悠悠开口,声音里带着懒洋洋的戏谑,
“偷窃财物,人赃并获,说说吧,该怎么发落?”
刘三虎脸贴着冰凉潮湿的墙壁,拼命扭过头,
“我没偷!谁说我偷了?!”
话音未落,怀里一轻。
他揣了一路,准备带王巧珍跑路的那几钱碎银,连同搭进去的一只银戒指,已被一只麻利的手抄走。
“这是什么?”
那家丁将银子在掌心掂了掂,
“不是你偷的,难道是周府赏你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