远远近近,能看到三两个同样包裹严实的身影,或在低头挖着荠菜,蒲公英,或在费力地砍着枯枝灌木,准备背回去当柴火。
空气里弥漫着一种紧绷的寂静,偶有镰刀割草的“唰唰”声传来,也很快被山风吹散。
大家都达成了某种无言的默契,各自占据一片区域,埋头干活,绝不多走一步,更不会靠近交谈。
眼神偶尔碰触,也只是飞快地移开,带着同样的警惕与无奈。
村长和族老们说了不要乱窜,可谁家能真的坐吃山空?
只要还能动的,就得想法子给家里多添一点是一点。
晚秋动作很快,不多时背篓就装了七八分满,沉甸甸地压在肩上。
她直起身,擦了擦额角细密的汗珠,目光投向山林更深处。
大哥说好了去那边砍些硬柴,约莫这个时辰也该往回走了。
两人约好差不多时间回到离家不远的那处山坳汇合,然后一起回去。
这样家里只需备一次艾草熏烟,省事也省艾草。
又等了一小会儿,果然听到沉重的脚步声和枯枝被踩断的声响从林子里传来。
不一会儿,林清山高大的身影出现在小路上,他肩上扛着两大捆扎实的枯枝和几段粗壮的树干,额头上汗津津的,同样用布巾蒙着脸。
“大哥。”
晚秋轻声唤道,迎了上去。
林清山点点头,看了一眼她装满的背篓,闷声道,
“差不多了,回吧。”
两人不再多言,一前一后,保持着几步远的距离,沿着来路朝山下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