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文轩站在离床榻几步远的地方,眉头拧成一个川字。
他身上穿着簇新的湖蓝色绸缎长衫,腰间缀着玉佩,本是翩翩公子的打扮,
此刻脸上却只有不耐和隐隐的嫌恶。
他用一方素白绢帕虚掩着口鼻,虽未明说,但那避之不及的姿态,已足够伤人。
“好端端的,怎么就染了时气?”
徐文轩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烦躁,
“不是让你少出门,仔细身子吗?”
他关心的并非周瑞兰的痛苦,而是她肚子里的那块肉是否安好。
他花费心思,可不是为了娶个病恹恹的妾室回来。
“我....我也不知道....”
周瑞兰见他站得远远的,眼神冷淡,心中那点因生病而生的委屈更甚,
眼泪却流得更凶,一半是病的,一半是吓的。
“二少爷,府医来了。”
门外小厮通报。
“快请进来。”
徐文轩立刻道,又往旁边让开两步。
须发花白的李府医提着药箱进来,先向徐文轩行礼,然后走到床前。
他示意周瑞兰伸出胳膊,垫上脉枕,三指搭上腕脉,凝神细诊。
又查看了她的舌苔、眼睑,问了发病时辰、具体症状。
诊脉的时间有些长。
徐文轩在一旁踱步,目光不时扫过周瑞兰因咳嗽而起伏的腹部,眼中神色复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