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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另一边,杏花村的里正周秉坤,也趁着雨后天晴,迫不及待地套上了自家的牛车,朝着青浦县的方向驶去。
连续几日的阴雨,将他的计划和满腔的愤懑都困在了家中。
女儿周瑞兰的事日夜灼烫着他的心。
他必须尽快弄清楚徐文轩和徐家的底细,才能决定下一步该如何走。
牛车轱辘碾过尚未干透的官道,留下深深浅浅的车辙。
周秉坤面色沉郁,心中却早已盘算了无数遍。
直接去徐记布庄质问?
那是下下策,打草惊蛇不说,还可能被对方反咬一口。
托衙门里的熟人打听?
这等丑事,知道的人越少越好。
进了县城,他没有直奔东街的徐记布庄,而是将牛车停在了离布庄有些距离,
但人来人往颇为热闹的一个街口。
他寻了间看起来干净,客人多是本地闲汉或过往商贩的茶摊,要了碗最便宜的粗茶,看似随意地坐了下来。
周秉坤并不急于开口,先是慢悠悠地喝着茶,听着旁边几桌客人天南地北地闲聊,
从今年的粮价说到哪家铺子进了新货,从衙门最近抓了哪个毛贼说到谁家又添了丁。
直到茶摊老板闲下来,拿着一块抹布擦拭旁边的空桌时,
周秉坤才不经意地抬起头,搭了句话,
“老板,生意不错啊,这青浦县看着比我们乡下热闹多了。”
茶摊老板是个健谈的中年人,闻言笑道,
“老哥是外乡来的?咱青浦县虽说不是府城,但也算交通便利,南来北往的客商多,自然就热闹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