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抱着孩子往后缩了缩,嘴上却不饶人,
“打啊!你打啊!有本事你现在就起来打死我!
沈大富,我告诉你,我受够了!这日子我一天也过不下去了!
你就等死吧!那些银子,你一个子儿也别想再动!”
提到银子,沈大富更是气得浑身发抖,那是他最后的底牌和依仗!
“银子...那是老子的!你敢动....老子做鬼也不放过你!”
“呸!你的银子?你防我跟防贼一样!好啊,现在你病了,要死了,我看你还怎么防!”
钱氏恶毒地诅咒着,心里的算盘却打得飞快。
这一夜,在刻毒的咒骂和绝望的喘息中度过。
钱氏几乎没合眼,沈大富的恨意和那些银子的光芒在她脑子里打架。
到了今日晌午,沈大富因为高热和病痛,脾气更加暴躁,神智也有些昏沉,
嘴里不停地咒骂钱氏是“破鞋”、“娼妇”,骂宝根是“野种”,嚷嚷着等好了要把她们母子都卖到最下贱的地方去。
钱氏看着他那副样子,心里最后一丝对“丈夫”的复杂情绪也消失了,只剩下决绝和贪婪。
这个男人没救了,也绝不会放过她。
那笔银子,是她和孩子唯一的活路。
她先是假装喂水,趁沈大富昏沉,悄悄摸到炕头,找到了那个暗匣。
打开,白花花的碎银和铜板刺得她眼睛发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