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进东厢房,林清山将布捆轻轻放在炕上,掀开了那块深蓝旧布。
张氏探头一看,眼睛瞬间瞪得溜圆,倒吸一口凉气,声音都变了调,
“这么多?!一二三...七匹?!清山,娘这是不过啦?!”
她性子直爽,被这阵仗吓住了,下意识的就喊了出来。
林清山连忙“嘘”了一声,压低声音,
“你小声点!娘自有打算。”
正说着,周桂香也掀帘进来了,脸上带着一丝疲色,眼神却亮晶晶的。
“说什么呢,”
周桂香语气并没有嗔怪,反而还有些雀跃,
“咱们就是在过!红红火火的过!今年家里大家都辛苦了,也该沾点新气。”
周桂香走到炕边,摸了摸那些布料,开始分派,
“水红这匹细棉,给春燕你做件宽敞的上衣,柳绿和鹅黄的,给晚秋一样做一身,这孩子进门还没件像样的新衣裳呢。”
张氏听着,心里又是感动又是酸涩,摸着那柔软的水红细棉,眼圈微微红了。
丝毫不会觉得晚秋得了两匹,她只有一匹而不公。
“这三匹靛蓝粗布,”
周桂香指着厚实的那几捆,
“清山,清舟,清河一人一匹,深灰的,就给你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