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清舟帮着大哥穿上最厚实的衣服,扎紧袖口裤腿,又将一把大竹扫帚递给他。
林清山踩着梯子,小心翼翼地爬上正房屋顶。
脚下的积雪又厚又滑,他每一步都踩得极其小心,用扫帚先探路,再慢慢挪动。
站稳后,他开始从屋脊最高处,将厚厚的积雪往下推扫。
大团大团的雪块“扑簌簌”的滚落,在院子里堆起更高的雪堆。
扫雪的“沙沙”声,在万籁俱寂的清晨传得很远。
林清舟在下面扶着梯子,仰头紧张地看着,不时提醒大哥小心。
周桂香和晚秋也站在檐下,心提到了嗓子眼。
与此同时,村里其他人家,但凡家里有劳力的,也都在做着同样危险但必要的工作。
扫雪的“沙沙”声和小心翼翼的吆喝声,在寂静的雪村里零星响起,带着一种与天争命的紧张。
然而比屋顶更迫在眉睫的危机,正在许多家庭内部无声地蔓延,爆发。
三日大雪,取暖和烧水做饭消耗了难以想象的柴火。
像王木匠家这样原本还算勉强维持的家庭,后院那点柴火垛早已见了底。
王木匠昨日就冒险去自家屋后的小树林想扒拉点枯枝,可积雪太厚,费了半天劲,只弄回几根湿漉漉的,根本点不着的细枝。
今早起来,灶膛冰凉,屋里冷得像冰窖。
妻子看着角落里最后几块准备修补家具的木料,咬了咬牙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