旁边是一块外脆里软的杂粮贴饼。
一家人围坐在南房炕桌旁,就着温暖的火光和食物的热气,
享受着这顿虽然简单却在寒冬里显得格外丰盛,暖心的晚餐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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村里那些手头还有些余钱,昨日被大雪困得心急的人家,
家里男人今日大多拼着命,深一脚浅一脚地踏雪去了镇上。
回来时,虽然个个冻得脸色发青,身上沾满雪泥,
但背上的米袋,肩上的盐包,却让他们心里踏实了不少,只是脸上难免带着肉疼和抱怨。
“这鬼天气!粮价果然涨了!糙米一斗涨了五文!盐也贵了两文!”
“可不是嘛!就这一场雪!幸亏去得早,听粮栈伙计说,下午去的,价钱还得往上蹿!”
“唉,能买着就不错了...我看那架势,再下两天,怕是真运不进来了。”
“也是,好歹比饿肚子强...只盼着这雪快点停吧。”
抱怨归抱怨,但摸着怀里或多或少的粮食,看着家人松了口气的神情,这点涨价似乎也还能忍受。
毕竟赶在了最紧要的关头。
而赵铁匠家,此刻却是另一番难以言说的滋味。
低矮的土屋里,破旧的小泥炉上,一个豁了口的陶罐正“咕嘟咕嘟”的冒着热气,里面是粘稠了不少的杂粮粥,甚至能看到些许米粒。
灶膛里,新添的,干燥的柴火正烧得旺,橘红的火光驱散了部分寒意,也让屋里比前几日亮堂了些许。
墙角,堆着一个大大的米袋和一包粗盐。
赵铁匠今日拖着女儿,在积雪中跋涉了几乎一整天,才艰难到了镇上,找到了那专做人口买卖的王牙婆。
一番讨价还价下,更确切的说是赵铁匠的苦苦哀求和王牙婆的挑拣压价,
最终,十五岁的赵金玲,以二两三钱银子的身价,被王牙婆领走了。
这个价钱,在年景好时或许能卖到三两甚至更多,但在这风雪阻路,牙婆也担心风险的当口,只能如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