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跟了老夫一路,还不现身吗?玄天宗的小子。”
嘶哑的声音,如同砂纸摩擦,在寂静的石室中响起,带着一丝戏谑与……冰冷的杀意。
被发现了!
林烬心中一凛。他自问《敛息术》已发挥到极致,又有“千幻面”遮掩,对方如何能识破?是这石室中的法阵有探查之能?还是这斗笠人修为远超自己预估,感知力惊人?
既然已被识破,再隐藏也无意义。林烬从阴影中缓缓走出,步入了石室。他脸上依旧保持着“千幻面”变化出的中年面容,但眼神已恢复了本来的沉静与锐利。
“阁下好敏锐的感知。”林烬声音平静,目光扫过那根骨笛和地上的法阵,“在下只是路过,见此地道不寻常,心生好奇,故跟来看看。不知阁下在此,是……”
“路过?好奇?”斗笠人发出一声难听的嗤笑,缓缓站起身,斗笠下的幽光死死锁定林烬,“小子,不用装了。你身上那股子令人作呕的、自以为是的‘正道’气息,还有……你腰间那柄用布缠着的剑,隔着老远,老夫就能闻到味儿。你跟柳家那不成器的小子不是一路的,但你能找到这里,还跟了老夫一路,定然是为了这根‘万兽号魂笛’而来。或者说……是为了二十年前,灵犀谷那件事而来?”
他竟直接点破了林烬的伪装、来历,甚至猜到了他的目的!而且,他称呼柳青为“柳家那不成器的小子”,语气中带着不屑,似乎对柳家颇为了解,却又并非完全是一路人。
林烬心中念头急转,对方显然知道得比他预想的更多,而且实力深不可测。此刻否认已无意义,不如试探。
“不错,在下确为灵犀谷旧事而来。”林烬坦然承认,目光直视斗笠人,“听阁下之意,当年之事,阁下似乎……知情?”
“知情?”斗笠人又嗤笑一声,语气带着一种残忍的玩味,“何止是知情。那场‘盛宴’,可是老夫亲手,为你们玄天宗那对不识趣的夫妇,还有那几个碍事的散修,准备的‘送行曲’呢。啧啧,那哨音一起,万兽狂奔的景象,还真是……令人怀念啊。”
他竟是当年灵犀谷惨案的直接执行者!那场导致父母陨落、无数修士惨死的妖兽狂潮,竟是此人以这“万兽号魂笛”一手引发!
一股滔天的杀意与冰冷的怒火,瞬间冲垮了林烬强行维持的平静,几乎要破体而出!他握剑的手,指节捏得发白,袖中的“金刚符”与“神行符”已被捏紧,识海中的剑魂发出低沉的嗡鸣。
但他强行克制住了立刻动手的冲动。此人敢如此坦然承认,必有依仗。这石室、这法阵、还有他手中的骨笛,都透着诡异。而且,他话中透露的信息——他并非受柳家直接雇佣,更像是……与柳家有所合作,但地位超然,甚至看不起柳青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