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有贸然靠近探查。院落周围很可能设有警戒阵法,而且里面情况不明,强闯不智。但他并未立刻离开,而是耐心潜伏,想看看是否还有其他人进出,或者能否听到里面的只言片语。
约莫过了小半个时辰,院落里再无动静,也没有其他人靠近。夜已深,西区的喧嚣也渐渐沉寂下来,只有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犬吠或更夫沙哑的报时声。
就在林烬准备放弃,返回客栈之时——
“吱呀”一声,那扇木门,再次被打开了。
出来的,却不是柳青三人,也不是看门老者。
而是一个身形瘦削、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麻衣、头上戴着一顶破旧斗笠、几乎遮住大半张脸、看不清具体容貌的人。此人背上背着一个鼓鼓囊囊、用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狭长包裹,步履看似蹒跚,但落脚极轻,几乎没有声音,如同夜行的狸猫。
他出了门,左右张望了一下,确认无人,便迅速朝着与柳青来时相反的方向——西区更深处、那片被称为“鬼市”的、连白天都少有人去的区域,快步走去。
此人身上的气息……极其微弱,且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、仿佛与周围阴影融为一体的“死寂”感。若非林烬目力与神识远超同阶,又一直全神贯注,几乎难以察觉他的存在。而且,林烬从他身上,隐约感受到了一丝……极其微弱的、与“兽神教”兽皮纸上描述的、那种“阴冷”、“邪异”感有些相似的波动,但更加晦涩,难以捉摸。
更重要的是,林烬的目光,落在了他背上那个油布包裹的形状上。
那形状……隐约像是一根……笛子?或者,是某种……哨?
林烬的心,猛地一跳!
他没有丝毫犹豫,放弃了继续监视“刘记皮货”,身形如同离弦之箭,悄无声息地,朝着那个背着狭长包裹的、神秘斗笠人消失的方向,追了下去。
夜色,愈发浓重。前方,是西区最深、最暗、也最危险的“鬼市”区域。
而那个斗笠人,以及他背上那疑似“哨”的包裹,很可能会揭开“灵犀谷哨音”的最后一层面纱,甚至……直接指向当年行凶者的踪迹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