气氛,在喘息声中,迅速变得微妙、紧张、充满杀机。
柳元宗与厉无影的目光,几乎同时,如同毒蛇般,扫向了不远处,同样瘫软在地、正在艰难取药服下的林烬。又隐晦地,扫过对方。
三足鼎立,但最弱的,似乎……是那个刚刚突破炼气七层、又消耗最大、且身怀至宝的小子。
贪婪、杀意、以及一丝对刚刚被救(厉无影)的复杂与忌惮,在柳、厉二人眼中交织。
林烬仿佛毫无所觉,只是默默服下丹药,闭目调息。但他握着暗金古剑的手,指节已然发白。怀中的“客卿令”,也已被他悄悄扣在掌心。
时间,在死寂与杀意弥漫的喘息中,一分一秒流逝。
最先恢复一丝行动能力的,是修为最高、底蕴相对深厚的柳元宗。他挣扎着坐起,目光阴冷地看向林烬,又扫了一眼厉无影,缓缓开口,声音沙哑:
“林小友,厉谷主。此番同历生死,也算缘分。不过,眼下我等皆已脱险,之前誓言,已然了结。有些账,也该算一算了。”
厉无影也缓缓坐起,独眼之中凶光闪烁,没有说话,但气息已然锁定了林烬。
林烬也睁开了眼,目光平静地看着两人,缓缓道:“柳家主想如何算法?”
“简单。”柳元宗眼中贪婪毫不掩饰,“交出你在葬龙殿所得一切——那柄残剑,那枚令牌,以及你在台上收取的其他东西。然后,自废修为,我可以考虑,留你一命,带回柳家听候发落。至于厉谷主……”
他看向厉无影:“此子身上之物,我柳家要那残剑与令牌。其余,包括此子性命,归你黑煞谷处置。如何?”
厉无影独眼一眯,冷笑道:“柳家主倒是打得好算盘。最大的好处你拿走,残羹剩饭给我?此子身上秘密不少,那能操控煞气、引动阵法的手段,我黑煞谷也很感兴趣。不如,东西平分,人归我,我要搜魂!”
两人竟当着林烬的面,开始商议如何瓜分他。
林烬脸上,忽然露出一丝极淡的、带着嘲讽的笑意。
“两位,似乎忘了,刚才在空间乱流中,是谁,凭一枚令牌,找到了生路?又是谁,在最后关头,拉了厉谷主一把?”
他缓缓站起身,虽然身形依旧有些摇晃,但握着暗金古剑的手,却稳如磐石。体内,丹药化开的药力,正缓缓滋润着干涸的经脉,识海中黯淡的剑魂,也因他的意志,而重新开始散发出微弱的、却坚定不移的光芒。
“想拿林某的东西,可以。”林烬的目光,缓缓扫过柳元宗与厉无影,声音平静,却带着一种冰冷的锋锐,“自己,来取。”
话音落落,他不再多言,身形猛然向后急退,同时左手一挥,将从葬龙殿龙鳞池中收取的那几样东西中,那尊小巧的、布满裂纹的暗金色丹炉,猛然掷出,砸向前方地面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