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自己哥哥不是说朝廷上不少御史言官都在参那小儿吗?
不是说就连阁老也有意要压一压那小儿吗?
不是说皇帝心中未必没有忌惮制衡之意吗?
结果……就这?
要知道他王家祖上也就只有一个统制县伯的爵位,可如今那小儿都已经一品国公了!
这以后荣国府还有她和宝玉娘俩的位置吗?
若是等那小儿风光回府,他又要欺负自己的宝玉怎么办?他又要干预自己二房的家务事怎么办?
这苍天无眼呐,难道自己这吃斋念佛的好人就活该受欺压吗?
这国公爵位就应该封给自己的宝玉才对!
王夫人的眼神落在了贾母身边丰润、柔美、脸上带着欣喜的元春身上,想着能不能有什么法子挽回自己二房的颓势。
邢夫人在王夫人身侧看着她失魂落魄的模样,心中不禁泛起几分得意。
自从“自家儿子”得势以来,她最高兴的莫过于一次次看自己这个妯娌失落的神态。
要知道以前王夫人都是一副端着的当家太太姿态,不将她这个小门小户出身的大嫂看在眼里。
还时不时看她的笑话,没事还总是讥讽几句。
如今风水轮流转,总算轮到她来看王夫人的“丑态”了。
念及此处,邢夫人又想起自家侄女邢岫烟已经来到了府上,只是今日去见家庵中的妙玉师傅,不在此处。
自家侄女这些年确实出落的亭亭玉立,等璟哥儿回来,还要给两人创造点亲近的机会才是。
璟哥儿年纪大了,加上大老爷时日无多,估摸着结亲之期就在这两年。
若是等大老爷亡故,那三年守孝期是绝不能成婚的,三年之后璟哥儿年纪就太大了。
听说老太太那边也是这个意思。老太太不管璟哥儿娶谁,但成婚之事必须要尽快。
想到这,邢夫人心头微动。
场中贾母的笑声最先响起来,爽朗的、敞亮的笑声回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