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景盛帝并不想对徐乾学走这样的程序。
不仅因为徐乾学屡次劝谏议和,和他对着干。
更是因为徐乾学乃是旧党,其对朝廷推行新政也是多有反对,数次阻挠。
甚至上次景盛帝让其巡抚江南,帮助朝廷推行新政,整顿江南吏治,他也是阳奉阴违。
全无功绩不说,竟然还敢接受江南世家大族奉送的扬州瘦马和各类孝敬。
仗着自己老臣的身份,回京之后更是多次上书为江南那边官员说话,俨然成了江南世家大族的保护伞。
景盛帝自诩已经多次给过他机会,但是徐乾学不明大势,罔顾君心,实在是蠢不可及。
所以,景盛帝心中对于他是极其失望和不喜的。
他看着跪在地上的徐乾学,半响没有说话,殿中一时陷入寂静,落针可闻。
徐乾学此时跪在地上,感觉有些心凉,他作为清流领袖、朝廷重臣。
此时乞骸骨,景盛帝竟然都不愿意走走场面功夫挽留一下,这对他未免太过薄情寡恩。
一旁的众臣见徐乾学脸色苍白的跪地请罪,都没有出言挽留,而是选择冷眼旁观。
李光地几人都是新党,本就和徐乾学不对付,此时根本不可能站出来为其转圜。
王子腾虽有心为徐乾学说几句话,但是却迟迟迈不动腿。
他刚才也被景盛帝冷冷扫了一眼,此时自身难保,根本不敢站出来引火烧身。
景盛帝深深的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徐乾学,终究还是强忍心中的不快,对着身边的夏守忠道:
“大伴!去将徐阁老扶起来,他年事已高,搀他下去休息吧!”
景盛帝一番话虽没明说,但已经宣告了徐乾学的仕途走到了尽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