景盛帝实在没心情再看其他奏疏,站起身踱了踱步。
不自觉的走到阁墙所挂的贾璟诗作之前,凝神看了看,嘴中喃喃道:
“苟利国家生死以,岂因祸福避趋之,又有几人像子玠这般一片公心……”
想到贾璟,景盛帝的嘴角微微勾起,随即又自顾自的说道:
“也不知道子玠那边现在怎么样!算算日子,他率的两千轻骑此时应该快到榆林卫城了!”
一旁的夏守忠闻言神色一动,刚准备回复。
就在这时,外间传来宫女和内监的唤声,皇后周氏从外间走进来。
周皇后缓步踏入殿中,不施浓艳脂粉,面容却如朗月清辉,温婉中透着沉静的力量,凤首微垂,姿态温和。
一身服饰尽显庄重却不张扬,明黄色大衫宽袍广袖,衣料是上等的纻丝纱罗,触手柔软却不失挺括,在光线下泛着细腻的柔光。
发髻梳得整齐利落,仅以简单的玉簪固定,鬓边几缕碎发衬得她更显温婉。
她的举止从容有度,脊背挺直却不僵硬,每一步都走得平稳端庄,却无刻意的端着。
抬手间,宽大的衣袖轻扬,露出腕间一只素净的玉镯,是寻常的羊脂玉,无过多雕琢,却与她周身的气质浑然一体。
周氏是景盛帝在潜邸时就相知相爱的发妻,这些年一直和景盛帝感情很好。
她在后宫相夫教子,从不为自己娘家谋取权益,在朝廷上下有着贤德之名。
周皇后走到景盛帝身边,柔声道:
“陛下,时间不早,该用早膳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