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一向是周密的性子,本来这样的事不该发生在她的身上,可是刚才急于表现,竟一时没想周全。
薛宝钗先看了看坐在自己对面的贾璟,见他神色不变,眼神中甚至还带着几分淡淡的笑意。
然后才看向林黛玉,笑着赔罪道:
“妹妹别多心!我没有说林大人的意思。”
“林大人作为巡盐御史,前些年在江南我也听说过他的清名,都说他是能臣干吏,在盐务上多番整顿,兴利除弊,颇见成效。”
“只是这盐务之弊积重难返,江南那些盐商和盐政司的官员多有勾结,林大人能稳中有进,提高盐税收入,怕也是经历了一番艰难的。”
林黛玉闻言心中冷哼一声,谁多心了?
这怕不是在骂我小心眼?
她今日也不知道是怎么了,看着薛宝钗在贾璟面前侃侃而谈时政,贾璟似乎还有赞许之色,她心里就不大舒服。
不就是懂一点政务吗?赶明儿我也……
贾璟这时凝眉看向薛宝钗问道:
“薛妹妹说盐务之弊,积重难返,似乎颇有见地,是不是还有未尽之语?”
薛宝钗被看的脸颊微微发红,心中却一喜。
在她看来,能被对面的青年问询意见,是一件极为荣耀的事。
这可不是什么家里姐妹的闲聊,倒像是朝廷里的重臣之间谈论大政方针。
她故作镇静的拂弄了一下额际垂落的秀发,想了想,柔声道:
“按我大汉人口一亿左右来算,每年每人包括腌制、畜牧用盐,应该需要5、6斤盐左右。”
“以大引四百斤,小引200斤折中计算,朝廷每斤官价4分银,加上人口税,理论上一年的总的税银应该是不低于八百万两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