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是,武公子是先天,这第一还有悬念?”
“这下好了,大家都没有,这才公平。”
“公平公平,还是兆大人公道……”
窃窃私语如潮水漫开。
有人忍不住往武长宁那边瞟,目光里掺着同情、幸灾乐祸,还有一丝隐秘的快意。
武长宁一动不动。
他站在原地,垂着眼帘,像一尊还没开光的泥塑。
周围的议论声,让他内心烦躁,腰间剑鞘的漆皮被他攥得发烫。
对于洗髓丹,他根本没想过要这东西。
更恨偷走父亲尸体的贼人。
想到这,他越发愤怒。
可现在父亲连尸体都不知所踪。
武长宁的指节一点一点泛白。
他没有抬头。
他怕一抬头,眼眶里那点滚烫的东西就再也兜不住。
林枫站在队列中段,将这一幕尽收眼底。
他微微挑眉,有点意外。
兆伯离这人倒是直接,洗髓丹说取消就取消,连场面话都只敷衍半句。
不过细想也不意外。
洗髓丹是武滨生前许诺的彩头,如今武滨尸骨未寒,府库又被人搬空,兆伯离就算有心兑现,也掏不出东西来。
或许阳光刺眼,林枫低着头,压下那点不合时宜的心虚。
台上,兆伯离没有给众人更多议论的时间。
他抬了抬手,身侧两名赤膊壮汉抡起鼓槌,朝那面牛皮大鼓重重砸下。
咚——咚——咚——
鼓声沉雄,听得众人热血沸腾。
待到兆伯离落座,一个身穿铠甲的副官声音压过鼓声,
“本次武举,共四百零七人。”
“分甲、乙、丙、丁四组,第一轮,每人比试四场。”
他从袖中取出一卷对阵图,展开,悬于擂台正中的木架之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