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动了一下。
没有慢半拍,没有失神,没有恍惚。七品宗师的精神力像一座山,林轩的精神干扰撞上去,像一只蚂蚁撞上城墙。
“有意思。”幽泉说,“你的精神干扰……比情报里说的强一些。但不够。”
他抬起右手。右手很瘦,骨节突出,指甲是黑色的,像五片干枯的树叶。他的掌心凝聚出一团拳头大小的黑色气劲,气劲的表面流转着暗红色的纹路,像一颗活着的、正在跳动的心脏。和铁鹰在搬山任务里遇到的那团一模一样——但更大,更浓,更冷。
“搬山任务,你跑了。”幽泉说,“天工宗遗址,你伤了老五。雷鸣峡谷,你杀了我的佣兵。雷纹岭,你抓了我的人。”他的声音越来越冷,像冰层在断裂。“林轩,你的命,很硬。但今天——”
他把那团黑色气劲举到眼前,看着它,像在欣赏一件作品。
“今天,它到头了。”
林轩的右手食指抬起来。
不是偷袭——是正面。他把碎星指的九成力对准幽泉的胸口,那个护体阴气最厚、但也最容易被“穿透力”击穿的位置。九成力的星坠,对七品宗师——打不穿。但能让他的护体阴气出现一个极其短暂的、针尖大小的波动。
在那一瞬间,三枚雷珠同时引爆。
这是他的计划。碎星指开路,雷珠跟进,孙副在侧面等机会。三秒。三秒之内,如果孙副不能伤到幽泉——他就没有第二次机会了。
幽泉看着林轩抬起的右手食指,灰白色的眼睛里终于有了一丝变化。不是恐惧,是好奇。“碎星指。你练了多久?”